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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现在是忘掉新古典经济学的教条,陷入方法论无政府主义的时候了
October 12

今日无米落肚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传说冰岛在ebay上待价而沽,次按引发的全球动荡及其余波已经震撼到了圣诞老人的童话王国。
 
上月22号,为数众多经济学者,包括一些学界大名联名上书希望国会暂缓7000亿救市计划。经济自由主义已经成为教条,基本所有宏条计划一出都难免会有阻力。长长的名单,共计122人, 如你所想,果然包括很多芝大人士。
 
有趣的是Greg Mankiw居然不在反救市之列,他撰文“如果我是个国会议员”表示尽管自己同意公开信的分析,不过Ben Bernanke亦绝非蠢人,而且比坐在办公室的经济学教授批评者掌握更多信息,所以如果自己是个国会议员,好应该坐低同Ben斟斟。
 
事后仔细想想又情有可原,Mankiw曾任白宫经济顾问团的主席,04年公开支持工作外流(仅是对比较优势原理的信奉),受尽爱国人士及道德卫道士责难,任职两年必定了解人在江湖。小民在Mankiw那本举世闻名的经济学教材第四版前言写道Mankiw任职两年历经沧桑,深知经济学之不可为。Mankiw的信其实用词非常委婉又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如果给我这些粗人写,就会提醒轮椅经济学家用个史忽好好谂吓。
 
根据McClosky的经济学的修辞的逻辑,三十年代大萧条是因为有效需求不足还是货币滥发原则上有得斟。所以市该不该救以及如何救真是应该如Mankiw所言,“I would put my qualms aside and follow his(Bernanke's) advice。
May 17

好总理的限度

蛰伏多时了。

 

2008,中国尤其多事。二月先遇雪灾,今又闻汶川地震。让人感动的是,温家保总理均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大局。遇感人至深时,甚至洒下男儿泪。不过历史提醒我们,单凭一个好皇帝(比如光绪)救不了大清,同理,缺乏一个健全的信息公开机制以及救援制度,一个好总理也只能空嗟叹。

 

遥想1976年唐山大地震,当时中国政府就豪气万丈地回绝了现在被认为理所当然的国际援助。还有三年*饥荒,据闻遇上百年难见之天灾,据考非正常死亡人数达1500万到3000万之巨,其时居然还有食品出口。今年的雪灾也是百年一遇吧,为何不复见当年凄凉景况?画工仔还是不画出肠了。

 

有一个好总理当然是人民的福气,但只一个好的制度才能令天灾不至成人祸。

December 17

《二十六个和一个》读后感及其它

下文为本学期俄罗斯文学作业,置于此space权当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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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俄语系学习之前,对于俄国,我对它更多地是通过托尔斯泰、普希金、叶赛宁、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大师作品了解到的。那辽阔的俄罗斯大地上,穿越广袤草原蜿蜒的河流,滴水成冰的西伯利亚铺天盖地的雪暴,适合与情人幽会的白桦林,还有那甘愿放弃所有陪同十二月党人流放的女子……这一切都令我们感叹不已,可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而我所熟悉的高尔基,是那位被誉为革命文学家的高尔基,是那位以《海燕之歌》,《母亲》,《我的大学》而享有盛名的革命作家。后来读到他早期的短篇小说集,我认识到高尔基的另一面。不过,值到其《不合时宜的思想》在2004年出版,我才斗胆讲我开始了解这位伟人。本文主要论述中国语文教育,即通过对语文课本课文的有意识筛选以及考试答案的唯一性,将会造成学生甚至教师对小说任务的误判。

 

中学时读《海燕之歌》,再配合教参,我们“知道”高尔基在一生的文化活动和文学创作实践中,始终视文学为“人学”。他以其深刻宏大的作品,努力探讨俄罗斯民族精神文化特征,尤其是对民族文化特征中的消极、有害的部分进行着痛苦的却又是极其深刻的揭示,为俄罗斯民族在社会转型期摆脱传统文化的精神枷锁,走向现代化作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对俄罗斯文化乃至世界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说:“俄罗斯人灵魂这个谜始终折磨着我”。从他的一系列言论中,我们看到的是他的一种文化自觉。在从事文化活动特别是从事文学创作活动时,他有着十分明确的文化目的,那就是揭示本民族精神心理弱点,探讨这种心理特征赖以形成的社会根源,寻找重塑国民精神文化的良方,唤醒人们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完成俄罗斯民族文化的现代化转变。

有时候,我已经分不清楚以上是我本人的感想,还是我该拥有的感想呢。后来带着这些先入为主的观念,高中我读高尔基的短篇小说时(以《二十六个和一个》为例子吧),就拼命地往“革命”那方面去分析人物形象,比如26个面包工人被成天关在阴湿的、不见一点阳光的地窖里干活,成了26台“活机器”,表现了人的异化;而面包作坊主人正是那榨取工人剩余价值的邪恶资本家——仿佛能自圆其说,并且绝对能通过大小考试,无往不利。当然,我还是存疑的,比如,如果《二十六个和一个》想表达二十六个工人的“真、善、美”,为什么要让这些善良的人们痛失自己的“圣像”——少女塔涅呢?他们知道塔涅钟情大兵的时候,为什么不保持克制,而是恶言相向呢?

我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前不久我去某机构当义工,遇到一位天主教的神甫,我自问熟悉新物理学对神学的各种责难,想看看神甫如何应对(本人无恶意)。我首先问上帝的本体论的证明方法,神甫跳过了安瑟尔谟、笛卡尔、康德、黑格尔,一句话就化解了我的问题(神甫粤语讲得比英语好):“这是不可言说的”。扯远了,回到我们的论题,为什么让二十六个工人幻灭呢?高中语文老师答到:“这是不可言说的”。

其实,这只是在阶级分析范式内不可言说。按照逻辑,“应该”让塔涅抵制掉大兵的诱惑,“应该”让善良的工人得到塔涅的爱,“应该”……我说,要是高尔基只是表达工人的“真、善、美”的话,小说“应该”在第五自然段就结束,根本不用出现什么塔涅、大兵。高尔基显然是还有更多东西要说。该短篇是现实主义小说,即要表现现实本来的样子。要塔涅爱上二十六个面包工,那是童话故事,叫做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

 

虽则作者已故,但幸好文本不死。2004年,《不合时宜的思想》终于在我国出版。这本书的文章取自高尔基在《新生活报》连载的“不合时宜的”(反思革命)文章。在《不合时宜的思想》中时常会出现某些我们似曾相识的画面,我看到在崇高的口号下,暴行是如何弥漫俄罗斯大地的。我又想起老舍投湖以及巴金老人要建某博物馆的遗愿。某哲人讲过,导致几个民族毁灭的思想,可能只是某位教授在书房的心血来潮。这句话套用在二十世纪怎样都不会言过其实。罗素在西方哲学史曾为我们勾勒出了上世纪两大意识形态阵营思潮发展的轨迹,那句话我自今还能默写出来:“浪漫主义的反抗从拜伦、叔本华和尼采演变到墨索里尼与希特勒;理性主义的反抗始于大革命时代的法国哲学家,稍有缓和后,传给英国的哲学上的急进派,然后在马克思身上取得更深入的形式,产生苏俄这个结果”。这种思潮至今尚有遗毒。

在这种语境的遗毒之下,我们的历史学、文学、哲学,甚至科学的思想都曾遭到阉割。显然,任何流于简单的用阶级分析方法(或者任何片面的方法)去猜度高尔基的文字都是不充分的。随着高尔基作品的不断被译介到国内,这位文豪的形象也不断丰满起来了。一为作家是多面的,其小说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唯度。《二十六个和一个》的确赞扬了工人的“真、善、美”,同时也花了笔墨描写爱情。这种爱情是源自生活的无关乎革命与否的——即是说塔涅爱上大兵可能对二十六个工人是无奈,但却是任何一个经历过情爱伤痛的人都可以轻易明白的,不过却能难道一百个持阶级分析方法的文学教授。

October 27

科学是如何败给善良

    有书名叫《科学如何败给迷信》。近日,在科学界真实上演了一场科学如何败给善良的悲喜剧。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james watson先生最近因其有种族倾向的言论再次涉水。他在一伦敦的宣传新书时说自己"inherently gloomy about the prospect of Africa" 因为"all our social policies are based on the fact that their intelligence is the same as ours - whereas all the testing says not really"(我们的社会政策是立足于认为黑人的智商与我们一样这个事实之上,但所有测试都告诉我们并不是如此。非洲前景真是一篇愁云惨雾)。其实华生还有其他一些富有幽默感的评论,比如"That's why you have Latin lovers," he said, according to people who attended the lecture. "You've never heard
of an English lover. Only an English patient."
 
     记得刘翔先生在跨栏项目夺金实现亚裔在田项目上零的突破之后除了自己对着记者说了一通语无伦次的话之厚,中国媒体亦喜不自胜。新华网在报道这枚夺金牌的意义时候写到“以往很多研究显示,黑人运动员肌肉内的白肌纤维含量高,因此他们运动中的爆发力要比其他人种的选手强,也更适合田径短跑项目;黑人选手在合理的训练下,几乎统治了国际田坛的短跑项目。”说黑人选手肌肉发达是中肯的评价,为什么说黑人的智商和白人不同就是种族主义呢?如果我说白人波比较大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呢?
   
     舆论并不准备给你时间思考,美国的Cold Spring Habor Laboratory和英国的Science Museum已经马上和华生先生划清界限。华生先生19在英国独立报发表了道歉声明。在这份道歉我没有看出歉意,我看到了一个科学家在捍卫自己的立场。有句话是这样的“But science is not here to make us feel good. It is to answer questions in the service of knowledge and greater understanding”。
 
     共祖说推论所有现存的所有生物都来源太古混烫中的大份子,天择说进而告诉我们这些大份子在时间和域上被分隔开,基因受到环境的洗礼,最有竞争了的保留下来,最后就成了目前五彩斑斓的世界。非洲大陆亚欧大陆和大样洲被隔离开这许多亿年,我们作出不同大陆上的人种(即肤色有异)的人拥有不同的智商的推测并不算太离谱。尽管目前对什么是智商,如何去测量智商存在很大的分歧,但我们的确发觉一些人能成为浪漫的诗人,另一些却是精明的审计师,黑人在打击乐方面别有天赋,亚裔则占据了美国研究所的很多席位。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呢?这个问题需要科学去回答。
 
     可惜的是尽管不少科学家相信不同的人种基因可能不同,但这方面的研究因为涉及敏感问题已难以获得机构的赞助。这将使很多有争议但同样有益的研究被束之高阁。基督徒相信我们有原罪遗传自亚当,如果说央格鲁—撒克逊人有什么原罪遗传自他们的殖民者先祖的话,种族问题就是一个。对华生先生说话的敏感可以看成是这种原罪的余毒,尽管他们出发点是那样的善良。(题外:但同时并无任何理由表明中国不存在种族主义。尽管我国是个多民族国家,但所有五十六个民族都不会使你审美有不适感,对新疆的朋友,我甚至觉得特别漂亮。种族主义在我国叫做“民族主义”,而且常常被美化成“爱国主义”,多见于对日本人的非理性仇视。)
 
     Ernst Mayr在他的《This is Biology》中写到,“平等是一个社会道德观念,而不是一个生物学概念。忽视生物个体的多样性却冠以平等之名,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只会成会教育、医疗和其他很多努力的绊脚石”。不愧是名家,一言就道尽我罗罗嗦嗦长篇大论想说的话了。 
October 10

真实世界的定价最后一part:关于方法论、定价能力、爱情及其他

     假设是否重要
     Friedman在他现代主义代表作《实证经济学方法论》中论证道:应当通过验证其结论而不是前提去检验理论。如果这种观点是对的话,我们则不得不对庸俗马克思主义中关于资本家剥削工人的论调点头称是。按照friedman的逻辑:劳动价值论是一个假设,或者说是一个公理。承认这个前提则资本不能产生任何价值,所以资本家在剥削工人,从而“造反有理”。这是一个我们不能接受的荒唐演绎。用回弗老自己的例子,一个科学家如果看见有一个物体在上升而不是如自由落体理论所描述的那样以9.8米每二次方秒的加速度在下落(比如说一个氢气球),他的本能反应应该是检查现有理论的假设是否真实(比如大气压力是否为零),而不是急于去构建一个新的理论。这就迫使我们去考察劳动价值论的真实性。

     价,由谁定
     在一个完全竞争市场之中,价格通常由消费者给定。劳动价值论的逻辑如下:生产出一台100美圆的彩电,其价格等于所有零部件加上装配零部件的必要劳动时间。如此,逻辑恐怕是对的,不过却讲反了。电视作为一种娱乐的方式,商人要考虑人们替代传统其他娱乐活动的意愿的估价。比如电视在唐朝被发明出来了,对于喜欢《霓裳羽衣曲》的堂明皇,可以随时随地和肥杨通过电视欣赏到心头好,又不必豢养着一批伶官真是快哉,说不定愿意以半壁江山相换。但现实不是,阁下平时只好读小说,尽管电视能够活灵活现地战展示小说的场景,你最多也只是愿意为之付出100美圆。那么商人就会组织工人拼凑出一部电视推出市场,其成本不能高与100美圆。如果现技术水平无法使成本低于100美圆呢?那电视就压根不会存在!所以我们看周遭的商品其价格总是迫近成本(商品都经过市场洗礼),所以我们会觉得劳动价值论似乎是正确的。
     在一个垄断市场中,情况大概是相反的。价格由垄断者给定。但这并不必然得出垄断缺乏效率的论断,这是题外话,不赘。回到第一篇提到的一个问题,的士佬应否可以因为成本增加而加受一元additional fuel。我们知道的士牌照是由政府垄断并拍卖给的士公司的,再由公司以合同的形式让渡给各位taxi从业人员的。政府声称这样可以保持司机的服务质量“得到监管”,无论你是否相信政客的鬼话,只要政府拥有做“独市生意”的力量(让渡给了的士公司),无论国际油价如何如何,的士都可以无上限加价,值到涨加获得的收益无法弥补因为乘客人数下降的损失。涨格的程度取决于乘客对价格的敏感程度,即弹性,那是计量经济学的事情了。
     另一个关于楼盘是否应该公开成本的问题也是类似。正如我们看到,成本与价格无涉。在高通涨的情况下持币似乎是不妙的,面对民众澎湃的购楼热情,公开成本用处甚微。尽管我们相信泡沫迟早会破灭,不过如果每个人在经济过热的情况下都保持理性,就会失却很多获利的机会,所以很多人都如我朋友所说的那样:“We will enjoy the party until the music ends.”
   
     延伸的表现型:关于爱情
     很喜欢Dawkins的书《The Selfish Gene》,其最后一章以延伸的表现型(the extended phenotype)作结。我们从中学生物教材知道(一些在澳洲读教会高中的人就不会知道),基因不朽的双螺旋决定我们身体蛋白质的合成,比如你的瞳孔大小、头发的颜色和能否卷舌等等等等(即表现型),而Dawkins书中的基因观告诉我们,基因能影响的表现型和远不止此。请允许我也延伸一下。
     关于定价权的归属,可能属于消费者可能属于商人,简单概括就是取决于谁拥有稀缺力量。有人将爱情婚姻比如成一个市场,问到为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合适的婚姻及恋人。有经济学分析称因为这个市场信息不对称导致失灵。如此回答必遭广东人问候:“鬼唔知你阿妈系女人”。我们不妨忘记这样一些浪漫主义的言语“女孩子的二十岁是她最美丽的年华,男孩子的二十岁是他最暗淡的岁月,所以如果一个男孩子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年纪相当而且自己很爱的女孩子,请他一定要珍惜!因为这个女孩子是用自己最美丽的年华陪你走过了最暗淡的日子”。倘若用定价的观点去看,是否拥有爱情,取决于阁下在市场中拥有多少稀缺力量。如果二十岁的男生没有定价能力,他们就应该对女生俯首帖耳;那么四十岁的男人拥有定价能力,是否他们就可以抛弃发妻呢?就此我无法给出答案。得承认,用经济学或game theory去解释爱情可能会显得生硬和粗糙,太多东西被抽象掉了。
     感谢有耐性看完全文的朋友。最后我还是想给出一个可能的答案,纵使爱会使人伟大,但在两性关系之中,爱得多的那一方往往是弱者。
 

Dicky Lau

右翼古典自由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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